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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飚 接过天津交响乐的指挥棒|交响乐团|天津市|音乐节|打击乐|音乐

admin明星动态2026-08-052490
**吃瓜简评:李飚,打击乐手转型指挥家的音乐使者**,在天津这座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城市,音乐的气质正在悄然改变,李飚,这位从打击乐手成长为国际知名指挥家的传奇人物,用他独特的音乐视角和不懈的努力,正在用天津的音乐季书写属于这座城市的新篇章。,李飚的故事就像一部现代音乐版的“从Zero到Hero”,五岁起接触打击乐,经历了南京小红花艺术团的青春岁月,到中央音乐学...
**吃瓜简评:李飚,打击乐手转型指挥家的音乐使者**,在天津这座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城市,音乐的气质正在悄然改变,李飚,这位从打击乐手成长为国际知名指挥家的传奇人物,用他独特的音乐视角和不懈的努力,正在用天津的音乐季书写属于这座城市的新篇章。,李飚的故事就像一部现代音乐版的“从Zero到Hero”,五岁起接触打击乐,经历了南京小红花艺术团的青春岁月,到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打击乐专业学习,直到后来在莫斯科和德国的留学经历,逐渐成长为一名国际级指挥家,从最初的“打击乐手日记”到如今的指挥台,他用自己的汗水和热情,书写了一部关于音乐与坚持的传奇。,在天津,李飚找到了他音乐生涯的归宿,作为天津交响乐团的艺术总监,他不仅带领乐团完成了一系列经典与创新音乐作品的演出,更策划了独具匠心的“三年音乐季”项目,这个项目的意义在于,它不仅丰富了天津的音乐氛围,更培养了一批古典音乐爱好者,每场音乐会都吸引近千名观众,柴可夫斯基前三部交响曲的演出甚至成为“一票难求”的稀缺资源,可以说,李飚用他的音乐季,正在悄然改变着天津市民的文化品味。,更令人称道的是,李飚还推动了本土题材交响作品的创作,他邀请了叶小纲、刘卓夫、邹野、苏潇等国内知名作曲家,为天津的故事谱写交响乐章,这些作品不仅展现了天津深厚的文化底蕴,也体现了李飚对音乐创作的独特理解,他坚信,音乐不仅是技巧的展示,更是情感的表达和文化的传承。,作为一名指挥家,李飚的独特魅力在于他从打击乐手的“定海神针”身份转型而来,这种转变不仅来自他的音乐天赋,更源于他对音乐的全局思考,他认为,指挥像医生一样,需要诊断乐团的“病症”,给予适当的“药方”,这种观点让他在指挥台上展现出惊人的临场洞察力和领导力。,李飚的生活哲学也值得借鉴,他强调“先成为懂生活的人,再做有温度的音乐家”,这句话道出了他教育学生的理念:音乐家不仅要有技巧,要有温度,正如他所说,一个优秀的音乐家,应该像一个会生活的人,才能真正理解音乐的魅力。,在天津的音乐季中,李飚不仅是一位指挥家,更是一位文化使者,他用自己的热情和智慧,正在让这座城市的音乐氛围变得更加丰富多元,无论是经典的交响乐演出,还是本土题材的音乐作品,李飚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让天津的音乐故事更加动人。,李飚用他的音乐事业,证明了坚持与热爱的力量,他不仅成就了自己,更为天津的文化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,正如他所说:“天津既有传统文化的底蕴,又有开埠以来积淀的洋气与包容”,这座城市的音乐未来,完全可以期待更多惊喜与精彩。
**李飚:接过天津交响乐的指挥棒**,李飚,这位天津交响乐团的指挥家,生于中国南京,是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音乐家,他的职业生涯充满了起伏,从打击乐手一路走到指挥台,经历了无数的挑战与突破。,李飚的早年经历充满了奋斗与坚持,他从五岁起就接触打击乐,加入南京小红花艺术团,虽然身材条件欠佳,但凭借对音乐的热爱,他选择了打击乐这条道路,1982年,他进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学习打击乐,面对当时极为落后的教学资源,他依然坚持不懈,后来,他在莫斯科国立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学习进一步拓展了他的视野,李飚回忆道:“那场音乐会让我们意识到,原来打击乐可以站在舞台最前方,成为独奏的主角。”这段经历为他未来的转型奠定了基础。,1988年,李飚赴莫斯科学习打击乐,之后又在德国获得奖学金,进入维尔茨堡爱乐乐团,虽然维尔茨堡提供了稳定的“铁饭碗”,但李飚渴望站在舞台中心,成为指挥家的目光逐渐转向指挥艺术,他多次受邀合作德国顶尖乐团,积累了丰富的演出经验,2011年,他在匈牙利弗朗茨·李斯特室内乐团的演出中首次担任指挥,这次经历让他对指挥产生了浓厚兴趣。,转型指挥并不容易,特别是来自打击乐背景的李飚需要克服技术与艺术的双重挑战,他以打击乐手的敏感度和对节奏的掌控力为基础,逐步积累指挥经验,他曾说:“打击乐手是乐队节奏的‘定海神针’,对速度、节拍的敏感度远超其他声部。”这种敏感度为他后来的指挥事业提供了坚实的基础。,李飚在天津的工作是他职业生涯中的重要篇章,他不仅担任天津交响乐团的指挥,还兼任天津歌舞剧院的艺术总监,负责两个独立的音乐季,三年音乐季不重复曲目,确保观众每次都能享受到丰富多彩的音乐体验,他还策划了柴可夫斯基的前三部交响曲系列演出,并计划在未来率先演绎贝多芬的九部交响曲,这些举措不仅推动了天津的古典音乐发展,也为观众带来了难得的高质量音乐体验。,李飚对天津的贡献不仅仅在于音乐会的筹备,更在于文化的传承与创新,他积极推动本土题材的委约创作,邀请国内外作曲家创作专属的交响作品,展现天津的独特文化魅力,他还成立了青年打击乐团,普及打击乐知识,让更多人了解这门优雅的音乐形式。,李飚的教育理念也值得关注,他在中央音乐学院和德国柏林汉斯·艾斯勒音乐学院教授,强调“先成人,再成为音乐家”,他认为,音乐家不仅要技艺精湛,更要懂得生活,培养对生活的真实感受,他常对学生说:“先好好生活,看看书,看看电影,听听流行音乐、摇滚乐,如果你觉得那些东西能打动你,为什么要拒绝呢?”,李飚的故事充满了坚持与热爱,他不仅是一位成功的音乐家,更是一位对天津文化有深厚责任感的守护者,他用自己的努力和热情,为天津的文化繁荣添砖加瓦,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古典音乐爱好者。,在天津工作多年后,李飚对这座城市充满了自豪感,他说:“天津既有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,又有开埠以来积淀的洋气与包容,我希望外界提起天津时,想到的不只是相声和小吃。”他的目标是让天津成为古典音乐的重要舞台,留下独特的音乐印记。,李飚的坚持和努力不仅为天津的文化事业增添了光彩,也为整个音乐界树立了榜样,他的故事告诉我们,成功从来不是凭空而来,而是靠着无数个人的汗水和努力,李飚用他的音乐和坚持,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家精神。

5月中旬的一个上午,天津交响乐团排练厅里来了十几位特殊的乐迷。这是天津交响乐团的“乐迷开放日”活动,十几位抢到旁听名额的乐迷,静静聆听李飚执棒排练即将亮相天津音乐节的曲目。

一周后,记者再次见到李飚。他坦言,2017年第一次来天津演出时,没想过会与这座城市结下如此深厚的缘分。这些年,在一场又一场的排练、演出中,天津成了他投入精力最多的地方之一,他与这座城市彼此滋养,相互成就。

记者在采访中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细节:李飚执棒天津交响乐团排练时,台上的打击乐手们总是格外紧张,神情专注得近乎紧绷。当被问及此事,李飚笑着证实了记者的猜想:“恐怕交响乐团的打击乐手遇到我来指挥都会紧张吧。当初听说我要来天津交响乐团,团里的打击乐手私下都开玩笑说,‘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’”话音落下,他自己也笑了。从掌控自己的节奏,到引领一群人的和声,李飚完成的,不只是身份的跨越,更是艺术格局的升华。

自五岁起学打击乐

渴望站在舞台中心

20世纪70年代初,南京小红花艺术团是全国闻名的少儿艺术团体。五岁的李飚被父母送到那里学舞蹈,但因身材条件欠佳,“改行”拿起鼓槌,学打击乐。1982年,李飚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。“那个年代,打击乐是我们所有专业里最落后的,每年招收的打击乐学生只有个位数,上课时一没乐器,二没乐谱。”李飚回忆,那时谱子靠家长手抄,一抄就是几百页;乐器更稀缺,全校只有几件军鼓、木琴。

但李飚又是幸运的。他入学不久,法国打击乐演奏家西尔维奥·加尔达到中央音乐学院讲学、开音乐会。“那场音乐会把我们的视野全打开了,让我意识到,原来打击乐可以站在舞台最前方,成为独奏的主角。”李飚说。

1988年,李飚作为公派留学生赴莫斯科国立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学打击乐。头两年,他把时间全部投入到基本功训练上,之后的五年,除了继续完成学业,他还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各种音乐养分。他至今仍记得一个细节:“柴可夫斯基音乐厅离我们练习的琴房不远,我每天晚上都去蹭演出看。看门的老太太都认识我了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我进去。”

多年后,当李飚站在指挥台上,这段留学经历的价值终于显现。“我指挥时大脑回想起的很多音乐,都是在莫斯科那几年听过的。”他说。那些年积累的,不只是一首首曲目,更是一个演奏家的素养。

留学期间,李飚在一场打击乐大赛中获得银奖,得到赴德国演出的机会。在德国,他的表演打动了台下一位年迈的女士。“她主动来找我,邀请我到慕尼黑音乐和戏剧学院深造。我负担不起学费,只能婉拒。尽管如此,她还是记下了我在莫斯科的联系方式。”李飚回忆说,“这是那次演出中的一个小插曲,我并没在意。没想到几个月后,一个包裹寄到宿舍,打开后发现,我获得了DAAD(德国学术交流中心)的全额奖学金!我感觉自己真的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了。”

到德国之后李飚才知道,邀请自己的那位女士,是时任德国外交部长的秘书,她为李飚写了奖学金的推荐信。不久后,李飚考入维尔茨堡爱乐乐团。对一名留学生来说,这是相当安稳的“铁饭碗”,但他仍不甘心:“我渴望能像西尔维奥·加尔达那样,站在舞台的中心。”

2005年,“李飚打击乐团”成立,团员都是他在慕尼黑音乐和戏剧学院的同学。创业的艰难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。有一次,他们要去1000公里以外的城市演出,报酬只够路费。他们自己开车,拉着各种乐器到达现场。卸车、装台都是自己来,场地管理人员见他们忙前忙后,便问:“乐团什么时候到?”李飚指指干活的众人:“我们就是。”

音乐厅不愿意接打击乐专场演出,担心票卖不出去,李飚只能带着乐团在德国各地游走,寻找可能出现的舞台。也是在这样的境遇里,他同时做了另一件事——组织他在中国国内的学生,成立了一支青年打击乐团,利用假期到全国各地做普及演出。“一个以演出为主,一个以普及为主。两个乐团,两个目的,但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打击乐。”李飚解释道。

如今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“我们刚在德国汉堡易北爱乐音乐厅举办了打击乐专场演出,两千多张票全部售完。”李飚说,打击乐是所有乐器中发展最快的,“以前没有人相信打击乐能撑起一整场音乐会,现在它已经是最受欢迎的音乐会形式之一了。”

把近百种不同声音

凝聚成和谐的整体

转型指挥,李飚并非一时兴起。早在莫斯科留学时,就有老师看中他对音乐的感觉,劝他学指挥;后来他以打击乐独奏家的身份与欧洲许多乐团频繁合作,结识了不少指挥家,闲暇时聊起这个话题,前辈们鼓励他:“指挥是一门值得花一辈子去琢磨的学问,既然有兴趣,不妨试试。”

2011年,他受邀参加德国的一个大型音乐节,与匈牙利弗朗茨·李斯特室内乐团同台演出。通常,室内乐团不设指挥,但那次乐团挑选了一批难度高又相对冷门的现代作品,实在无法脱离指挥。主办方临时想到了李飚。“我与这支室内乐团是老搭档,曾合作过多场演出,彼此熟悉,也有足够的默契。”李飚说。就这样,他站上指挥台,连续指挥了六场表演。也正是这次意料之外的登台,让他萌生了成为一名指挥的想法。

转型指挥的路上,李飚得到了克里斯托夫·艾森巴赫、劳伦斯·福斯特等大师的指点。他没有从指挥系一步步走过来,而是以打击乐独奏家的身份,在演出中积累经验。

初期,他合作的几乎全是德国一流乐团,一年之内指挥了二三十场音乐会。这样的经历让很多专业指挥羡慕,他也不否认自己的幸运,“从当年成为公派打击乐留学生,到在德国遇到那位好心的女士为我写推荐信,再到转型指挥时有机会与这么多顶尖乐团合作,我走的每一步都极其幸运。我非常感恩。”但他心里清楚,幸运从来不是凭空降临的,机遇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,“当每一次‘幸运’来敲门,我都恰好做好了准备。‘做好准备’这件事,不是运气,而是我用汗水和努力换来的。”

这些年在舞台上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和判断力,让李飚对指挥这门艺术有了独到的见解。在他看来,指挥像一位医生——乐团来“就诊”,他要在短时间内判断出问题所在,给出准确的“药方”。指挥的核心从不是指挥棒的动作,而是对音乐的判断力、对乐队的领导力、对作品的洞察力。

视角的转变是彻底的。独奏者背对乐队,指挥面对乐队、背对观众,这不仅是位置的变换,更是思维方式的重塑。李飚不止一次地表示:打击乐再丰富,终究是一个人的表达;而交响乐团集合弦乐、木管、铜管、打击乐以及钢琴、竖琴,是世界上音色最庞大、层次最丰富的“乐器”。做指挥,意味着不再只盯着自己的节奏,而是学着如何把近百种不同的声音凝聚成和谐的整体。

李飚作为指挥的独特优势,恰恰来自老本行打击乐。打击乐演奏家转型指挥,在乐坛并不罕见,比如柏林爱乐乐团首席指挥西蒙·拉特尔就曾是打击乐手。原因很简单:打击乐手是乐队节奏的“定海神针”,对速度、节拍的敏感度远超其他声部。更重要的是,打击乐声部身处乐队最后排,这个位置,让他能听到所有声部的声音,培养了“听总谱”的全局观。

李飚对此深有体会。做乐手时,每场演出都要带很多乐器,从定音鼓到马林巴,从中国锣到非洲鼓。“不是为了让观众觉得热闹,而是希望把最丰富的音色呈现给大家。”这种对音色的追求,让他对每一种乐器的声音都有近乎偏执的敏感。转型指挥后,他开始研究弦乐的运弓——弓毛的使用量、触弦的位置,都会影响声音的质感。他也开始研究管乐的气息,什么时候该连,什么时候该断,什么时候该留白。他说:“必须熟知每一种乐器最主要的性能,这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审美问题。”

三年音乐季无重复曲目

为天津观众带来新体验

2017年,李飚第一次来天津,与天津交响乐团合作排练后,乐手们的风趣豁达,以及发自内心对音乐的热爱,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转眼九年过去,天津成了他投入心血最多的地方。他说:“前阵子我心血来潮,统计自己过去几年演过多少场音乐会,结果,我的最高纪录是一年演出66场,最常到访的城市就是天津。”

2025年,天津交响乐团建团四十周年之际,他策划了一场纪念音乐会,邀请首任团长王钧时等老艺术家重返舞台。“老前辈年岁大了,体力有限,难以完成整场演出,所以只合作演绎一首作品。”老艺术家们身着红色T恤,与乐团统一的黑色演出礼服形成对比,李飚说,“这是为了让台下观众一眼认出他们,感受到这支乐团一路走来的接力与延续。一代人打下根基,一代人继续前行,这份坚守与热爱,需要被看见、被记住,这也是我们对前辈最真诚的致敬。”

身兼天津交响乐团、天津歌舞剧院的艺术总监,李飚为两家院团分别搭建起独立的音乐季,常年保持密集的演出。“当初来到天津,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——三年音乐季不重复任何曲目。我希望能为观众带来更丰富的音乐体验。”他说。

今年,天津交响乐团启动柴可夫斯基第一、第二、第三交响曲系列演出,完整演绎这三部作品。李飚说:“很多乐迷熟悉柴可夫斯基后期的经典作品,可对前期这几部佳作了解不多。希望通过我们的呈现,能让更多人爱上古典音乐。”他还透露了一个更大的计划,“下一步,我们打算在三天内集中上演贝多芬九部交响曲。这样的安排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挑战,但为了乐团进步、为了回馈听众,再严苛的要求也值得坚持。”

李飚希望为天津留下专属的音乐印记。“天津既有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,又有开埠以来积淀的洋气与包容,因此,我希望外界提起天津时,想到的不只是相声和小吃。”他认为,天津理应拥有大气、多元的原创交响作品。为此,他持续推动本土题材的委约创作,用交响乐讲述天津故事。几年来,叶小纲的《天津组曲》问世,刘卓夫为天津籍二胡演奏家宋飞量身打造的《京津冀风华颂》上演,邹野的《向海—天津》、苏潇的《天津四季》、刘隽皓的《海河狂想曲》等作品也相继呈现于舞台上。

让李飚最在意的,不是音乐会的成败,而是听众的成长。“现在我们每场音乐会都有近千名观众到场,遇到像柴可夫斯基前三部交响曲这样难得上演的曲目,真的会一票难求。这说明我们天津的观众已经具有了相当高的欣赏水平和音乐素养。”他说,假如有一天自己不在天津工作了,可能留下的最宝贵财富,就是培养了一大批古典音乐爱好者。“这是最让我自豪的事。”

对话李飚

先成为懂生活的人

再做有温度的音乐

记者:您说过一个有意思的观点,指挥家需要“90%的废话和10%的音乐”,这句话怎么理解?

李飚:这话不是我原创的,是圈子里的一句老话,但我越来越觉得它说得准。排练的时候,指挥不可能从头到尾只讲音乐本身,要沟通,要调动情绪,有时候讲个小故事,有时候打个比方,有时候甚至要开个玩笑,让乐队放松下来。如果能在那90%的“废话”里,让乐队吸收到20%有用的信息,这场排练就成功了。所以指挥不能只懂音乐,还要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。

记者:您对现在的“快餐文化”,比如短视频里的音乐,怎么看?

李飚:音乐变得太容易获得的时候,它作为艺术的分量自然会打折扣。一部交响乐,作曲家可能需要半年、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去精雕细琢,不能坐在电脑前,一晚上生成十首作品。快餐文化有它存在的道理,它轻便、快速,但如果一个人一年到头顿顿吃快餐,他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?精神食粮也是类似道理。我并不悲观,只是有一点担忧——担心年轻人慢慢失去面对一部复杂作品时所需要的耐心。我希望更多的年轻人走进音乐厅,在现场用心灵去感受音乐的魅力。

记者:您反复强调“坚持”,特别是在天津工作的日子,为什么对这个词格外看重?

李飚:因为文化事业最怕“一阵风”。我在天津同时负责两个院团——天津交响乐团和天津歌舞剧院,各自有一个独立的音乐季,一年几十场音乐会,这在国内外都很少见。我坚持这样做,是因为我相信:一座城市的文化气质,不是靠一两次轰轰烈烈的活动就能建起来的。有些地方,今年热热闹闹办一个节,明年悄无声息就停了。观众刚培养起一点习惯,刚有了期待,结果一下子断了,之前的积累几乎白费。所以我在天津一直坚持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两个音乐季的固定场次不能断,品质不能降。这既是对观众的承诺,也是对这座城市文化的一份责任。

记者:您身兼中央音乐学院和德国柏林汉斯·艾斯勒音乐学院教授,在迥异的教学体系之间,秉持着同一个准则——先成人,再成为音乐家。尤其关注学生是否懂生活。能否具体谈一谈这种理念是怎么形成的?

李飚:有些学生技术非常好,但听他的演奏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缺什么呢?缺的是一个人对生活的真实感受。如果你不去和朋友聊天,不去为某件事情高兴或难过,你就没有东西可以放到音乐里。所以我经常对学生说,先好好生活,看看书,看看电影,听听流行音乐、摇滚乐,如果你觉得那些东西能打动你,为什么要拒绝呢?先成为一个正常、完整、会生活的人,才有可能成为一个有温度、有表达能力的音乐家。中国学生天赋好、技术强,但很多人是在竞赛式的环境里长大的。我在两个学院的教学中,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来做同一件事,就是帮助学生把那层“竞技的壳”剥掉,找回那份最初的、单纯的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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